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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享誉全球的科学家,曾经参与破译人类基因图谱计划的秘密,听她谈论胚胎干细胞研究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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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细胞研究,攻克绝症的希望,
美国前总统里根的家人奔走呼吁,
轮椅之上的超人也为此不断疾呼。
他们从中看到了生的希望。
里夫:“干细胞就是医药界的未来。”
她,全球顶尖的分子生物学家,告诉世界:“干细胞研究前景远大,尤其是针对那些我们现在还医治不了的疾病。”
但这项研究却在美国总统选举中引发了争议,布什克里各执一端,争辩不休。
科学研究的道德界限到底在哪里?
雪莉·蒂尔曼 普林斯顿大学的第一位女校长,人类基因图谱破译的功臣,做客高端访问,接受水均益专访,讲述科学与道德的冲突,解释干细胞研究的广阔前景。
他(里根)曾经是两届美国总统。曾经在冷战的最后岁月中叱咤风云。(里根同期声:戈尔巴乔夫先生打开了一扇门,戈尔巴乔夫先生推倒了一堵墙。)他曾经用自己的智慧和幽默打动美国人。(里根竞选同期声:我不会在这次大选中拿年龄问题做文章,我不会为了政治目的攻击对手年轻和经验不足。)然而到了晚年,他却蹒跚在老年痴呆症的病痛中,他的亲人期望他重新获得健康,始终在寻觅新的治疗方法,一项科学研究让他们看到了那线希望。
他(超人里夫)曾经拥有强健的体魄。也拥有冒险家的精神。(电影镜头——超人接住空中落下的小姐:别紧张,小姐,我接到你了。小姐惊恐万分:你接到我了?拿谁接到你了呢?)他演绎了超人,然而一次意外却让他从星光灿烂的大道上瘫痪在轮椅上,他曾经沮丧,曾经想到过自杀,但是,他依然对生命的奇迹怀有希望,多年来,他一直在为推进一项科学研究发出呼吁,相信科学能够创造生命的奇迹。(里夫同期:干细胞研究已经能治愈瘫痪的动物,干细胞就是医药界的未来。请大家都挺身而出支持这项研究。)
是的,干细胞研究,让许许多多的人,看到了未来的希望,这项研究得成功将大大提高人的健康质量。
也许正因为如此,作为科学议题,第一次闯入了美国的总统大选,成为总统候选人辩论的重要问题。布什和克里对干细胞研究分歧明显,辩论观点泾渭分明,有评论说,关于干细胞研究的政策已经成了影响选情走向的重要因素之一。
是谁提出了这个问题?是谁将干细胞研究与总统竞选联系在一起?雪莉·蒂尔曼,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校长,一位杰出的女性,当今世界顶尖行列中的生物学家。
[访谈]
水:校长夫人,我手里现在有一份美国选票指南,我想你也知道我的问题是什么了。
雪莉·蒂尔曼:我想我知道了。
水:就在这份指南里,您成功地将一个有关干细胞研究的问题放到了里面去。我想这也是美国历史上第一次在总统候选人辩论里出现了一个纯科学的题目。很多人觉得这非常有趣,也感到很吃惊,您本人对此有什么感觉?我记得是第71个问题。
雪莉·蒂尔曼:这是一个在加利福尼亚州的选票上所提出的问题,是让加利福尼亚的人民决定是否从加利福尼亚州的国库中划出3亿美元用于加利福尼亚州干细胞的研究。同其他州不同的是,加利福尼亚州让选民直接参与这种问题的决定。从国库券中划钱用于资助干细胞的研究是资助的一种方式。你可能知道加利福尼亚州是一个非常放眼未来的州,那里是硅谷的所在地,也是美国生物技术产业的发源地。
水:他们同样也请了一个美国的好莱坞电影明星去当他们的州长。
雪莉·蒂尔曼:是这样的。我认为那些决定把这个问题放上选票的人对美国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非常关注,因为联邦政府对干细胞实施了非常严格的限制,而那些科学家正是依靠联邦政府拨款来进行研究的。这其实是一个绕过联邦政府的做法,让研究在加利福尼亚州能继续下去。
2003年,雪莉·蒂尔曼和另一位诺贝尔奖获得者在《华尔街杂志》上发表了关于一篇干细胞研究的文章,后来《纽约时报》将其中她向总统候选人提出的关于干细胞政策的问题转载报道,引起了公众的关注。
哈佛大学一科学家:“我们已经落后于人,现在世界各国的干细胞研究已经先后取得了很大的进步,我们再不前进,就要丧失良机了。
随后这个问题被选为第三场美国总统辩论的论题。霎时间,这位行事低调的女科学一下子成了媒体关注的焦点,因为这个论题使美国大选辩论会上第一次出现了纯科学类论题。由于美国的科学界一向与政界保持距离的传统,一些人就此批评雪莉·蒂尔曼过多的干预政治。
美国一群众:“我认为干细胞研究虽然很重要,但是这不是我们在选总统时要考虑的首要问题。
水:从某种程度上,我听说您的建议在美国科学和学术界引发了一定的争论。因为有的人认为科学家不应该干预政治。当您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您当时会预料到会引发这么大的争论吗?
雪莉·蒂尔曼:我没有想到,而且我不认为我所说的东西在科学界里是一个值得争议的话题,我同样也不赞成说科学家完全不应该和有关公共政策的问题打交道。
水:您不认为这是政治问题,而是一个公共政策的问题。
雪莉·蒂尔曼:我们希望他们能认识到科学不是在真空里进行的。而是在一个大社会背景下进行的,科学成果是会引起社会影响的。我在这场辩论里作为一个科学家的责任就是确保这场辩论的科学依据都是准确的。我认为这就是我在这个问题上所应该的担起的责任。
水:为什么您如此热心于干细胞研究的宣传和推广呢?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雪莉·蒂尔曼:是的,但是这个问题提得也很直接。我认为我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我相信科学一定会进步,而且我也坚信我从事科学研究的这35年都是在力图使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因为我是一名生物学家,所以我更致力于从事减轻人类痛苦的工作。
多年来,关于人体干细胞研究政策不仅在美国而且在世界都是一个正在争论不休的问题。它不仅涉及科学研究的方法问题,而且触动了文化宗教观念中的一些伦理道德界限和原则。在美国有相当多的人认为人类的研究不应该改变人的自然赋予的状态,这种看法进入到宗教信仰的领域就变成这样一个问题:科学研究是否有权利干预或代替上帝的职责;而在道德伦理的范畴中,问题就又回到始终存在的那个争论上:科学研究有没有界限?界限在哪里?
那么,引起这么多人关注的干细胞到底是什么呢?
水:到底什么是干细胞?
雪莉·蒂尔曼:干细胞,尤其是胚胎干细胞,它从一个单独的细胞,也就是一个受精卵,开始发育,然后这个细胞不断分裂5到6次,最后分裂到有差不多60个细胞,每个这样的细胞就是一个干细胞。也就是说,如果让这些细胞继续发育的话,每个这样的细胞就会根据不同的需要发育成一个器官,不管是在人体还是在老鼠体内都是一样的,这些早期的胚胎干细胞是最奇特的,因为它们可以形成身体中任何一个部分的细胞。
水:就我的理解,它们就相当于人体中或者是其他动物体中最基本的组成部分,可以这么说吗?
雪莉·蒂尔曼:可以这么说,从一个方面来讲,它就很像人体中最基本的砖瓦。人体内所有细胞都是在这些细胞的基础上发育起来的。一个人的人体内有上亿个细胞,所有这些细胞都是从初期的受精卵中这些干细胞发育来的。
水:那么这些干细胞医学用途,或者说是研究这些干细胞的医学用途在什么地方呢?
雪莉·蒂尔曼:我认为运用干细胞治疗的最大用途在于可以医治那些缺少某类细胞的病人。
水:这么说如果我们能成功的替换这些缺少的或者是坏死的细胞,那么我们就能治愈很多病征,最后挽救很多人的生命,像美国前总统里根,还有超人的演员克里斯多夫?
雪莉·蒂尔曼:我觉得很重要的就是你刚才用到了“如果”这个词。因为这项研究目前还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我们还需要做很多工作才能知道,如何将这些早期的干细胞转换成比如说肝细胞,神经细胞或者是胰腺细胞。这是一个问题。接下来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将这些细胞重新植入人体,如何让这些细胞在人体内能够存活,同时能发挥正常的功能。要是我们不作研究的话,这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所以我们还有很多研究要做。所以我们要知道的就是,这种治疗方法前景非常广阔,尤其是针对那些现在我们根本无法医治的疾病,但是我们还可能需要5到10年的时间。
水:5到10年?
雪莉·蒂尔曼:是的,我觉得这是一个比较可行的时间,到那时我们才有可能看到这种疗法广泛的适用于临床治疗。
水:如果,我再次用这个词,如果我们在干细胞方面的研究取得成功的话,在未来它会给人类生活带来怎样的变化呢?
雪莉·蒂尔曼:如果我们能运用干细胞的研究来培育出一个独立的器官,那么你就能把那个生活没有规律而患上冠心病的人的心脏给换掉,这样就有可能延长他的寿命。这是一个同刚才你我讨论的东西完全不同的问题。我们也需要思考不停的更换我们体内老化的器官所带来的影响。
干细胞研究在美国引起如此大的争议,既反映了美国的政治争斗,更反映出当代科技发展与现有伦理道德规范之间的冲突。这次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克里重视干细胞研究政策话题,被许多分析认为是试图利用这个论题,强调现任总统布什与美国主流意识脱节。
3年前,布什表示有限度支持人体干细胞研究,严格控制政府在这方面的经费使用。克里批评布什的这一政策。他表示:“眼下,人类干细胞的研究成果显示,一些最先进的治疗手段已经近在咫尺。但是,由于干细胞研究被禁,我们却无法得到。这不是美国的做事方式。在美国,我们不会因为意识形态而牺牲科学。”
水:我听说布什总统对干细胞的研究并不是十分赞成。
雪莉·蒂尔曼:对布什总统来说,我认为这是一个关系到宗教和道德的问题。问题的关键是判断这个有着60到100个细胞的胚胎细胞是否具有道德权威,因为干细胞就是从里面提取的,也就是你是否相信这些细胞享有和普通人一样的道德水准。
水:这个问题和克隆人是一个问题吗?
雪莉·蒂尔曼:不是的,我认为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这两个问题经常被人们所混淆。
水:我现在就搞不清楚了,为什么这里面还会涉及道德呢?
雪莉·蒂尔曼:因为有人根据自己的宗教信仰,这里面也包括布什总统,认为只要受精卵一形成,那么这个受精卵就和常人一样享受同样的权利和受到同等的法律保护。
水:这就是生命的开始。
雪莉·蒂尔曼:是这样的。
水:您也是这么看的吗?
雪莉·蒂尔曼:我不这么看。
水:为什么?
雪莉·蒂尔曼:我不这么看,因为我会在两者之间做出权衡,而布什总统是不会这么做的。比如说,我将在受精卵中那个潜在的生命和拯救一个人的生命相比较,当我在脑海中对这两者进行权衡的时候,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我认为拯救一个身患青少年糖尿病的孩子的生命要比保护一个受精卵的意义要大。我认为孩子的生命比细胞的生命更重要。
水:美国普通大众对这个问题是怎么看的呢?
雪莉·蒂尔曼:有很多调查都是在测试美国公众对这个问题的看法的。
水:大多数人的意见是什么呢?
雪莉·蒂尔曼:我见过的调查中,有70%的美国民众是支持胚胎干细胞研究的。
水:那为什么会对此有那么大的争论呢?您认为背后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宗教吗?
雪莉·蒂尔曼:我认为主要就是宗教的原因。
因为人们种种的争议和政府的限制,美国的干细胞研究环境一直充满变数。
他最终带着遗憾走了。(里根)
他也没能实现自己站起来的梦想。(里夫)
在辩论会上,人们可以看到布什总统对这项研究持严格限制的立场,而随着布什的再次当选,干细胞研究也面临着难以预料的科研环境。这也就是雪莉·蒂尔曼校长多方奔走,在中国和其他几个在干细胞研究领先国家寻求合作的重要原因。
对于生命的权利没有什么争论,而对于这种没有争议的权利从生命的那一种状态开始,有社会权利的生命起点,成为争论的核心。这种争论不仅是政治家的问题,而且是科学研究必须面对的现实。
作为一个生物学家,雪莉·蒂尔曼要想在美国发展这项事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水:您在美国遇到那么大的困难,您下一步准备怎么做呢?因为我读到有材料说您准备把研究转移到美国以外的地方,因为那些国家的规定没有那么严格,是这样的吗?
雪莉·蒂尔曼:是的。
水:您知道很多国家,像英国,中国,韩国都在进行干细胞研究,那您,当然我说的是以您为代表的科学家,会不会考虑这些国家,比如说中国合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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